江浔也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讶异。
这位瑞王殿下果然如同传言中所说,没有丝毫的架子,待人接物都显得平易近人,让人心生敬意。
正当江浔也在心中思索时,瑞王的声音再次响起,邀请他们姐弟二人坐下交谈。
他指着身边的位置,示意江浔也过去坐。
江浔也见状,毫不扭捏,道谢之后,便落落大方地走到瑞王身边坐下。
便听身边那位大宣闻名、尊贵无比的瑞王殿下,犹如邻家哥哥一般,仔细的问他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、如今功课都学到哪里了?
江浔也心中受宠若惊,但也明白,两人初次见面,瑞王之所以对他如此客气,多半是因为长姐江揽月的缘故。
既然如此,自己更不能给她丢人,于是越发用心的回答瑞王的每个问题。
随着二人的交谈,谢司珩抛出的问题也逐渐尖锐,有许多都是如今朝中正在发生的时事。
江浔也的回答并不冒进,却总能展现出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思考,这样的表现让谢司珩不禁对他刮目相看,心中的赞赏之情油然而生。
他忍不住转头,对江揽月夸赞道:“原来只知江家有个神医,但依本王之见,不久之后,恐怕还要出个人才,真乃国之幸事。”
“殿下过誉了。浔也的确在读书一事上颇为用功,然而未来之事难以预测,终究要看他的造化和机缘。”
江揽月微笑着响应,言语中流露出谦逊之态。
然而,谢司珩却敏锐地捕捉到,她看向弟弟的眼神中满溢着骄傲与疼爱。
这种深切的姐弟情谊,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,莫名便想到了太子,一时有些失落。
第317章
谢司珩陷入了自己的心事,因而沉默不语。
与他交谈的江浔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,尽管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,但内心却开始审视自己方才的言辞,思考是否有什么不当之处。
然而,仔细回想之后,江浔发现,在与瑞王交谈的过程中,对方的神情和语气并无异样,似乎是从长姐接过话题的那一刻起,气氛才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可是长姐说的话,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妥啊……想到这里,他不禁看向对面的长姐。
江揽月感受到弟弟的目光,冲他摇摇头,递给他一个安心的表情。
瑞王这般模样,若她猜得不错的话,应当是看她与弟弟手足情深,所以想起了太子。
坊间流传瑞王跟太子都在皇后膝下长大,感情自与别的兄弟姐妹不同,特别是瑞王,十分爱重太子这个兄长。
原本江揽月以为,流传出来的这些话多少有些添油加醋的因素在,然而真正跟瑞王接触下来,才相信,这话一点儿也不假。
否则瑞王也不会‘病’了这么多年,宁愿相信这是什么镇国公府的诅咒,也不曾怀疑过太子。
如今真相大白,虽然瑞王已经看清了太子的真实面目,但那些曾经“兄友弟恭”的岁月,他所付出的真挚情感并非虚情假意,此刻的他心中定然难掩惆怅。
江揽月这样想着,便没有急着说话。
气氛一时有些沉闷。
就在此时,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宁静,包间的门再次敞开,一个被毛茸茸衣物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,如同一阵风般迅速“刮”进了屋内。
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众人从沉思中回过神来,纷纷抬头望去,只见来者果然是元安郡主。
元安郡主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三人,脸上露出了些许懊悔的神情:
“哎呀,我紧赶慢赶,看来还是来晚了些。都怪我母亲,非说今天天寒地冻,非要我穿上这身毛茸茸的衣裳才让出门。”
她的到来如同一缕春风,瞬间驱散了先前的沉闷氛围,这活泼灵动的模样,让众人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微笑。
“哪里晚了,郡主来得正好。”江揽月笑着响应道,“长公主说得没错,今晚在外头逛,若是不穿暖和些,怎么抵御这寒风呢?”
谢司珩也从自己的心思中抽离出来,点头应是。
江浔也之前跟元安郡主有过一面之缘,这会儿自然认出了她,忙不迭起身行礼。
元安郡主见状,嘻嘻一笑,挥手示意他免礼:
“无需如此拘礼。我与揽月姐姐情同姐妹,而你作为她的弟弟,自然也如同我的弟弟一般。我们姐弟之间,无需这些繁文缛节。”
此言一出,江浔顿时面露尴尬之色。江揽月也忍不住笑出声来,调侃道:“其实,你才比他大一天而已。”
啊?
元安郡主听后更加兴奋了,她双眼放光地说道:“这不正说明我们之间的缘分是天注定的吗?浔也,往后你也别这么客气了,我叫你浔也,你便叫我一声元安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