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虽然镇国公府的府历上的确曾经记载过此事,但是根本没有记录那恶疾的症状,这些人却说得信誓旦旦,一口咬定他同母后的病都是因为那个诅咒。
便是他自己,虽然不相信什么诅咒,但也被误导,以为这的确是镇国公府会在血脉中相传的恶疾。
而这些—母后和他、孟家、神医霍青山,这三方看似没有联系,实际上呢?
孟、江两家指腹为姻亲,哪怕别人不知道,但是孟家一定知道,自己未来亲家的亲家,正是当朝有名的医毒双绝霍青山。
那年,霍青山费尽多年研制的奇毒初见成效,而在江家被贬会稽后,从不曾与江家有过联系的孟家,却在那年去了会稽。
在那之后,霍家失火,药房连同人一起被烧毁,然后是孟家父子返京、母亲风寒成了恶疾,还‘传染’给了他。
再后来,孟淮景袭爵,娶了未婚妻子江揽月,借用她的医术在京城中扬名,却在他的药方中动手脚。
想到这里,谢司珩有些怔住了。
似乎无懈可击了,可是孟家同他跟母后之间,还差了一环……
第161章
谢司珩突然想起,之前他问江揽月,为什么怀疑孟淮景会在他的药方中动手脚?
她反问自己——说起孟淮景,瑞王殿下难道不知道他同谁走得近吗?
当时,几乎是立刻,他心里便有了答案。
是太子。
他并不是第一日知道此事。
他让人关注着孟府,关注着孟淮景,自然不会不知道孟淮景私下里会出入太子府邸。
但在此之前,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冠医侯作为落寞的侯爵,虽然因为江揽月加入侯府,重新崛起,但是孟淮景一看便知道不是甘心永远受人掣肘的人。
因而他亲近太子,是在他那个位置来说,十分正常的事情。
虽然太子结党,亦不是什么好事,但这是太子同父皇的事情。
他从来无意于皇位,更懂分寸,从不插手此事。
但,正是从前不在意的事情,在今日突然串连了起来。
孟淮景同太子,太子同他跟母后……
谢司珩抬头,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般的悚然,看向对面的人。
却见对面的人静静地坐着,面对他探寻的目光,同样平静。
但这平静在这个时候,便已经显得不寻常了——这是一种默认!
谢司珩的目光仍旧落在她的身上,嘴里却是叫蒋不悔:
“你带着小蝶还有江姑娘这两位侍女,一起去外头喝杯茶歇歇。”
此话一出,蒋不悔也有些发懵,却是不知道为何他们家王爷沉默了良久之后,蹦出了这样一句话。
不是!
这么快就敢主动跟人家江姑娘共处一室了?太孟浪了!
不是,他主要怕江姑娘觉得他家王爷太孟浪了。
蒋不悔心里嘀嘀咕咕,面上却还是做了一个好下属该做的事。
在谢司珩发出命令的一刻,便转身给小蝶使了个眼色,又看向江府的那两个侍女,客气道:
“外头备好了热茶跟点心,两位姑娘请随我来?”
谁知,不只是江府这两位侍女没有动弹,便是小蝶,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。
蒋不悔有些傻眼了,这个小蝶咋回事儿啊?
他抬眼看过去,却见后者冲着他鼓着脸颊,理直气壮的道:
“干、干嘛?我虽然是王府出去的,但是早就是姑娘的人了,姑娘不说话,我才不会走呢!”
好一个忠心的丫头!
不过你倒是忠心了,叫他怎么办啊?
蒋不悔气得磨牙,却也只能看向江揽月,赔着笑恳求:“县主您看……”
江揽月知道,谢司珩突然将人支出去,定然是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便让太多人知道。
这里是瑞王府,而今日她来瑞王府,除了给瑞王看病,相信其他的什么也传不出去。
而且他们也只是去前厅罢了,同这里只隔了一堵墙,便是突然来人,也能反应过来,实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想到这里,她冲着自家三人点点头,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:
“殿下好意,你们便先去前头喝茶吧。”
三个侍女闻言,这才放心的跟蒋不悔走。
小蝶自然没什么好说的,她原本便是瑞王府出去的人,对于瑞王更是推崇。